苦涩的诗意

平淡的表象之下,是缓慢而又艰难的前行。少了那些情绪的点缀,终于看见了一片粗糙而又模糊的旷野。寒风呼啸而过的时候,我看见孩子们背着书包,熙攘着打闹着走在上学的路上。他们的明天是一日复一日的山高水长,因此可以笑得没心没肺一脸阳光。

34度中的灼热太阳,炙烤着我难得的午后安眠。在一片汗水津津的恍惚之中,我仿佛听见了胡同口艺人悠扬的喊叫声,抑或是小时候院子里的永不疲倦的知了在声声聒噪。于是我觉得很安全。继而陷入了一场更为意义含混不清的梦。

有争吵和打闹的声音,有质问和谴责的义不容辞,有至于死地而后生的奋不顾身,有不分高下绝不罢休的难解难分。而激烈的风雨过后,总要在一地的疲倦和伤心中检起某些已经破碎的东西,用一种荒谬的逻辑和自欺的信仰说服自己忘记并且继续前进。这样或者那样的影像,牵动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心绪。没有一刻是可以属于自己的。所以我梦见了你的悲伤和绝望。

你奔走在钢筋和水泥的森林里,绞尽脑汁试图找到一些正确的方法,却始终徒劳。而向后张望的时候,却发现回忆似乎也正在离你远去,于是你只好拼命的说服自己有些理想值得坚持,有些意义永垂不朽。于是你用尽力气建立起些许微茫的希望,继续寻找那些散落的真理或者是片刻的安慰。

高山流水,落日荒漠。崎岖的石路蜿蜒,通向那些被遗忘的角落。尘土和露水,月光和江河。在探寻和发现的路上,没有所谓的勇气或者幸运。那些都只是以本应存在的形式而存在。而你只不过是恰好遇见。你可以把它叫做缘分或者劫难。

而在你安睡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戾气。那些抱怨和纠缠,只是在你醒着的时候,才显得那样富有生机。也许这就是我们和生活做得最努力的斗争。而无论是怎样的可笑荒谬,怎样的艰涩困难,那重重的背景之后,仿佛都有一种苦涩的诗意。仿佛冥冥之中终有一双悲悯的眼可以看到深处的暗涌,也终有一对温柔的手可以抚平连绵的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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