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以心为形役

淅淅沥沥的雨停了又下,阴阴郁郁的天空终于放晴。窗外的草坪还是一如夏天一般的青翠,而枝叶繁茂的树木却开始有了落英缤纷的意味。

 

一觉睡到阳光透过窗帘洒满屋子的地板,想起来今天是中秋。除了祝福的话语之外,丝毫再没有任何节日的气氛。中国超市里的月饼卖到了三欧一个,让人想起鲁迅先生笔下的“胶菜”, 都是物以稀为贵的事情。而认真想想还真是有那么几款中意的月饼有美味的感觉。川川说,你买一个吃吧,我请你。我说你有空了来看我吧,还可以一起去不远的德国。

 

楼上从国内刚刚过来的小留学生们,三三两两的已经开始准备晚餐,看上去丰盛的很。我却懒得再准备些什么特别的东西拿出来和大家分享。一个人坐在小屋里上网写字,气温莫名的低,还是九月的南锡无端的就有了冬日的寒气。

 

这流水账一般的日复一日和总是未完结的琐事,以及总是在找寻着的可以打发时光的消遣,在这连字成句的时刻暂且退到了幕后。记忆里发生过的事情开始以感觉的形式发酵。而除了惊弓之鸟一般的经验以外,再无任何可以寻觅的痕迹。

 

无意识的跟随着意志的脚步,在毫无新意可言的生活里前进。忍受着对可能性的预见和对蛛丝马迹的敏感。有时候内化成理解,有时候外化成多疑。可以感动人的美却是再也不会和当下有关,稍不留神就变成了媚俗且刻意的营造。这总是会覆盖在心头的垃圾却只能是和自己有关。

 

静默的天空和白云,建筑和街道,看上去却又是如此的真实。在岁月面前展现出了一种勇敢且坚定的态度。我忘记了他们本来就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存在。在接受了数十年来的唯物主义教育之后,却越来越为唯心的玄思所困扰。这些个不可说也说不清楚的感受就也便像是无病呻吟故弄玄虚的伎俩了。

 

无论是忙一点还是闲一点,也许人人都可以采菊东篱下吧。这样想起陶渊明的时候,愈发觉着《归去来兮辞》的难得和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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